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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荷 发表时间:2004-9-9
前序
有的人一生由许多传奇故事组成,在绝大多数人眼中,这或许是编造的事实;有的人一生就如同一本小说神秘、曲折,大多数人可能会认为他如同作者写的小说一样,只是把所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全部吸纳到他的生活圈内。生活中的小说、故事绝大部分的的确确属于作者杜传出来的,当然也有真实的故事提炼而出的,于是乎,真实与虚假就构成了小说的主要内容的实体。
——清荷题记
本文作者是一个从未涉及写小说、写传奇故事的人,而他写出了《刘氏家族》,如果要归类的话,你想把它归为小说就是小说,把它当故事也就当故事。他描绘的是从民国到现代社会中刘氏家族的兴-衰-兴的过程,这里有几代人的成长,其经历虽没有惊世骇俗的故事,但也有感人肺腑的情感。他们认为“成功是点,失败是线”,因此他们经历失败,但成功也随之而来。也许你会认为,这里是没有消烟的“生活战场”,这里是儿女情长的亲情故事,这里是爱恨分明、情感交织的“生活园”。不管你去怎么去想,不管你怎么去评价?很多琐事早已发生,而作者只愿真实的写,或许故事读来不很真实,但这靠你怎么去理解,你说他真实就真实,你说它虚构就是假想,这并不影响作者的写作,这不会影响作者的心情,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写下去……
这本小说是本人的处女作,从构思到成书我断断续续用了三年多时间。为什么会用这么长的时间,因为,我是一名非在校的学生——自考生,工作之余才坐在电脑旁写着我心爱的文字。写这本小说前我研读过《中国文化概论》、《公务文书学》、《中国古代文学选》、《心理学》、《中国现代文学选》、《经济法》、《毛泽东思想》、《行政法学》,也泛读过生活杂志如《读者》、《青年文摘》、《散文》、《山海经》、《演讲与口才》、《厨艺之窗》、《中国名人生活实录选》等。因此小说题材收集涉及的内容较广,在写作中作者又是根据人身份来选材,因此不会有浮夸之风,其主要包括经济、政治、书法艺术、民间工艺技术等。当然写这部小说主要是我的经历与阅历加上和我一起走过的人的事情,在此,我借以对关爱我的人表示衷心的感谢。
第一章、家业兴人气旺
(一)垫江简介
别问河水流向何处,大海的深处才是河水的家;不要问家是什么模样,她随时都在改变而不变的是你自己;不要问人将去何处,他将去的地方就是远方,而你还是在原来的地方。远方有多远?看历史的长河,想人间的世事变化,你就会明白,好多事情已经久远,那是远方的远方啊!垫江你又何尝不是呢?
——清荷题写垫江题记
据史书记载,西魏恭帝二年(555)析临江县地置县,北周天和二年(567)改名魏安县。隋开皇十八年(598)复名垫江县。宋熙宁五年(1072)省桂溪县入境.元至元二十一年(1284)省入丰都县,明玉珍大夏政权复置,至今已历1400多年。1949年12月7日,垫江解放。其历史悠久,文化商业发达,经济也属中国西南部地区较发达的县城,现在拥有87.30万多常住人口。垫江县早在1997年10月之前属四川的管辖之地,由于重庆市经中央政府审批升为直辖市,于1997年10月1日正式挂牌成立。它位于四川盆地东部,介于东经107°13'一107°40',北纬29°8'一30°31'之间.东邻丰都、忠县,南连涪陵、长寿,西靠大竹、邻水,北与梁平接壤.县境东北是川东高陡褶皱地带,精华山、黄草山和明月山东西对峙,巍峨峻拔.它被人们誉为“小城都”之称,特别是黄沙镇、七桥、主城区等地势平坦,四面环山。城区商业贸易、手工业发达,交通四通八达,有直达上海的高速公路、也有直达长江的河道运输,重庆的第二大国际机场也选址垫江;天然气是本县的主要矿产资源,全县将近三分之一的人口用使用天然气;自然风景区以宝顶山、风顶山、双河水库而闻名,国花牡丹之乡、书画之乡的美誉也是其地方特色,出名的“黄沙柚”曾一度受到社会高层人士的喜爱,民间的工艺品、剪纸艺术、竹雕竹编艺术等也受到广大人民的好评。
垫江是一个多民族会聚的地方,主要有蒙古族、回族、藏族、苗族、侗族、高山族、水族、京族、仡佬族、布衣族、土家族、满族、壮族、瑶族、傣族等17个民族会聚于此,而曹回乡属于垫江县内以北的乡镇,乡里全部是汉人,因而这里是纯粹的汉语族群汇聚的地方,即北方方言区,中国的百家姓在这个镇上也表现突出,有经、蒋、石、梅、王、刘、张、晏、李、孙、赵、花、木、冯、马、韦等,很多少有的姓氏都在这里出现,为何有这么有姓氏出现,这里有一个早已‘公开’的秘密(这将在下几段讲述)。姓刘的家族在这个乡上属大姓,其次的也有张、王、李、赵、陈、黄等,其姓与中国的几大姓氏有着很大联系。姓刘的一部分主要集中在曹回乡新街道两旁,另一部分主要集中在马安村、龙桥村等几个村内,当然,也有一些散户在其它村中,而作者今天要写的就是马安村中的一户姓刘的人家。
民国年间,在曹回乡马安村寒家弯(丘陵地带的叫法,每一队中不同的坡下的居住的地方大多有一个称呼)居住着几户姓刘的人家。寒家弯四面都是土坡环绕,人在弯里只看到四角的天空,要想看得更远更高,只有爬上对面或后面的土坡上才能眺望远方,在这寒家弯的外面有一条通往梁平县的省级公路,我想要不是这条路,这里可能除了田园风光再也找不到一点现代化气息了。刘福先家就是其中一户,他家住在寒家弯的中段,前段是两家姓蒋的人家、还有其它几家姓刘的人家,后段又是从王家坡搬迁下的二户刘姓人家。这个弯有一点儿像条龙,前面是龙头,后面是龙尾,中间的是龙身,曾有好多风水先生都来看这个弯,说是一块宝地,是发家之地,特别是龙的中段更是不可多得的房屋基地,但有一点儿就是这里阴气过于衰弱,阳刚之气太重,因此,生活在这个弯里的女人年轻的时候是非常能干的人,可是只要到了50岁这个年龄后就会出现这样不对头,不是这不顺就是那不顺的毛病,风水先生们实在是为这点美中不足摇头叹息。
福先家的房屋是木制结构,这是中国丘陵地带典型的木制结构。虽然,垫江在那个年代流行木石楼,但他们家还是没有那样修房,他们觉得木石楼虽然修得高,看得远,但不太适用,也不是他们心目中想象的建筑模样,他们喜欢的是中规中矩的木制楼房,那是尊贵与家势的象征,更重要的一点儿是福先的父亲喜欢木制的房子,他说:“木制的房子干净、清爽、有一种木香味,有木制雕花的独特技艺。”从那斜度为60度有二十八步的石梯走上地坝后,就能看到他们家三幢木楼。中间是正屋,他们家正屋白天从来不关门,一眼就能看到漆红的大木柱子,中间是正屋的大门,约有一丈多高,门上帖着用大红纸做的对联:“莫做盆里小景只在斗室吐芬芳,应学山中劲松傲对风雪显英姿”,横批是:“前程似锦”,走到大门口前就能看到两只小石狮在大门左右两边,大门为两半边,用蜡油涂抹成金黄色,上面刻着一只凤凰,左右各相对,路人一看便知,这是代表比翼双飞的意思,虽无色彩但也显得逼真。走进堂屋就能看到堂屋的中堂中写着香火对(这香火是农村的风俗习惯,每到腊月二十九或三十左右家家户户就得贴对子和香火对,香火是用一张半大红纸写的本家人的祖宗德颂):刘家事业家深远,祖宗德高万里扬,横批:“家业兴旺。”对联中间是如乃佛传送福禄图。堂屋香火下面是一张四方桌,桌子是漆黑色,黑得发亮,此桌是用柏树精加工而成,再涂上蜡油,桌子很厚实,要两三人才能把它移走(普通的桌子一人就能扛走),这样显得虽不华贵却也显示出农民这种务实的精神,桌上摆着着祭祀祖先和神人等香座里面有些许香火燃完剩下的残余。再前面一点儿又是两张四方桌,这两张与刚才差不多大,色彩也完全一样,桌面整洁,它们的四周各由四条长凳围着,这主要是家人吃饭和招待客人用的餐桌。堂屋两边各摆放有四条长凳,与桌旁的长凳一样的色泽,这是用来招待刚到家的客人用,以便让客人休息、谈话所用。堂屋的左前方和右后方是各通福家的左边和右边的两幢楼房。
从堂屋左前方的小门进去是一间通用房间,房间内没有存放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偶尔放一些杂物,在房间的右手边有一扇小门,朝门走进去就看得出这是福先与他妻子翠云的新婚房间,从他们的房间出来一直向前走就来到了堂屋左边的楼房,这幢楼房主要是存放粮食的房子,进这一幢房子里就能看见一个高大的木制物品,这是他们家用来装小麦的木仓,长约四米,宽约一米八,高约2米六左右,到收获的季节时,装满后约有五六千斤小麦;朝小麦仓左转,看见一扇小门,约280厘米高,140厘米,里面是存放水稻的地方,分为四个仓库,每一个由土砖彻成,仓库的中间方是用木板做的窗口,每一块木板约30厘米高,长约80厘米,由它们一块块叠好,最上面一块加有锁,平时都是锁住的,需要取粮时才叫福先的父亲万福拿钥匙来打开。四个仓的窗口对望,中间成十字架的过道,这样的目的是为了粮食通风、换气使它们不至于霉变。福先说,他们家的水稻四个仓是与二楼连通的,装满后有二万多斤呢,这足以让他们家吃上十年也吃不完。向小麦仓右转,就来到一间存放瓜果类的房间,这里主要是放冬瓜、南瓜、柑桔、广柑、陈子、甘蔗等,里面温度适中,不高不冷,不干不湿,与自然温度保持在15到20度左右。
从堂屋的右后方进去后,就能看见一座木梯,顺着木梯上木楼就能看见上面摆放的东西,上面三间房屋都是通的,中间没有像下面那样隔开,因此,显得宽敞而且光线明亮,从左边看,墙角边放着搭斗、斗梯、竹席(它们收割水稻用的工具),靠外边的放着犁田的犁滑,雪亮亮的,眼睛向右看,就能看见四个二米多高,四五人围起来那么大的竹笼,上面写着几个标识,它们是专门用来分别放花生、糊豆(蚕豆)、绿豆、其它杂粮的竹笼,这几个竹笼就占了将近二分之一的空间,右边的墙角处放了一些杂物,看起来都是生活中可用的东西,如打豆腐的十字过滤架,二条石磨的推杆,完好无缺的木材等,这些摆在那里显得有一些不太合理,但也在情理之中的物品。他们家没有脱离贫民的那一种生活习惯,还是习惯于“按石头浮水”的生活方式,这样的摆设真的有一点儿让人不可思议,可事实就是如此,谁叫他们是住在农村的呢?如果顺着木梯不上楼往里面走进,就是福先和翠芸的卧室。不进他们的卧室,一直向前走,打开这里的一扇小门就来到了右边的这幢房子。
右边这幢房子也是两楼,全是木制的,这里主要是卧室,自家人居住、用来接待客人用的或是备用的,共有六间房子,里面各摆放着床、棉被及其它生活用品,如翠云结婚的柜子、梳桉(相当于立柜)、木箱、桌椅、大木盘、抽屉,万福家以前旧的家具等,中间楼底一间是来客公共休息的地方。
他们家算不上豪强地主,但也可以算得上较为富裕农民,因为在那个时候,能拥有木制房子的人都算地主阶级了,而福先他们家自然而然也算是了。他们家有良田、土地各数十亩,每年的家畜都约有五十只鸡、八十只鸭、十二头牛、六十只羊,他们没有请长工、奴仆,完全靠自己的双手才有今天的家景。在此之前他家先祖入川自选留下的耕地,只有几亩田,过着挨饿半饱的生活。也许,他们从来都有一种思想,只有自己的双手才可致富,他们坚信不久的将来就有他们的辉煌的家业,所以,他们一直在努力,在为明天奋斗,才出现了家有良田、土地数十亩,家畜成群的小农生活景象。虽然家业在当时算得上富裕的,但比起豪富说还相差较远,毕竟凭自己创业比欺诈掠夺是要差很多。扩张在封建社会是很普遍的现象,掠夺也是太平常的事情,而刘家在这方面跟不上当时代,或许说有一些落伍。这只是从当时社会层面来说的,如果从新社会生产关系产生来说,他们的思想有一些共产主义思想,虽然有一些自私,但不能不说那是环境所致,他们做过后又非常后悔,在他们身边的穷苦人都理解他们的苦衷,也心甘情愿为他们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他们家没有大的风波。好人并不一定都有好日子过,难免经历一些大风和大雨,俗语常说:“不经风雨难成大树。”原因就在这里,刘家正是在一点一滴的风雨中逐渐走上富裕的道路,他们是穷人中渡过来的人,他们懂得穷人的志气和穷人的迫境,所以,他们从不会看不起人,从不会随便去欺诈一家人。
在寒家弯的一公里外有一条河,这就是回龙河。
谈到河流,我得讲一下垫江的河流分布:垫江河流是以高滩河、龙溪河为主干,大沙河、回龙河、桂溪河、卧龙河、长龙河、裴兴河、三汇]河等为主要支流,纵横交织.境内地势总的趋势是南高北低,谷地宽阔,馒头状、台坎状孤丘遍布,形成绵亘起伏的丘陵。回龙河起源于梁平县梨子乡三溪村陈家塆,经回龙乡在本县沙坪乡沙金村入境,与萧家河沟、鹞子岩等源流汇集,流经武安、龙桥、曹家、永安等乡,在永安乡苏河村三河口注入高滩河。境内长30.2公里,流域面积118平方公里,多年平均流量1.7立方米/秒,年径流量0.54亿立方米,平均比降1.25%,落差30米,水源较为丰富,无污染。河谷曲折,河床呈“V”形,泥沙较厚而细。就是这条回龙河引来今天的故事,就是这条河养育曹回乡人民,是它用质朴的身体语言来表达了本乡人那纯朴与善良,热情而又大方、理解而又宽容,憨直而又幽默的性格,今天我写的刘氏的家族就是在这里发生的一系列故事。
(二)刘家旧事
没有风雨的时候,可能还有晨露;没有爱的时候,可能还有一段情在。人啊!怎能不经风雨,逃得过世情呢!面对世事,只能是:“仰望苍天起泪,低头垂泪天明”;面对人生终是叹息:“月落霜天愁更长,凝云惨淡万里凉。”
题写刘家旧事
说起这家人的家史,我们不得不想起“张献忠屠杀四川人”那一段家喻户晓的故事。民间言传他将四川人杀得只剩下少数居住在高山上的。那里云高雾多,行路艰难,至使张献忠的部队不能到达,也使得四川境内只有少数的人存在。张献忠之后,由于四川出现大量田地荒无得没有人耕种,这形成了历史上的湖广填四川的大迁移现象(主要是指湖南、广东等地的内迁至四川境内过着定居的生活。)说起这一现象,作者虽没有认真去考证过,从史书上记载张献忠曾三次入川,与四川的正规军作战多次,在那些年月里四川本来地广人稀加上连年战乱使得人烟稀少,因此才有“湖广填四川”的历史事件的确实存在。根据刘家的史书记载,生活在曹回乡这一代的刘氏家族的确系湖广填四川时迁移至此的。这里的刘家也自然是从那个时候迁移进来的一户散户的后代,又据其史书记载,他们是湖南与重庆相交地区的(原四川与湖南相交的地区张家界那里迁移至此地的)搬迁过来的。因此他们现在仍保留着湖南那边一部分口音,另一部分当然被四川话所潜移默化了,也许,现在四川人一部分人与湖南的一部分人谈话时有相同的地方的这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谈到这家人,我们还得谈一下在民国年间的一些事情,这家人的男主人叫刘福先。他的父亲叫刘万福,父亲有兄弟三人。万福家是湖广填四川时来到垫江。其实,在湖广填四川时,福先的曾祖辈一代曾落户在高安镇,后因他曾祖辈一代发现高安镇内蝗虫、牛虻、黄蜂、墙蜂、牛角蜂等害虫特别多,就有意迁址,在经过多方面选择后,他们认为龙桥这个地方好,主要表现在土地肥沃,树木茂盛,此地生产水稻、小麦、玉米、花生、红薯,也没有野生动物破坏庄稼,又靠近这回龙河,而高安镇那里的条件太差,夏天易遭天干,离河流较远,野生动物破坏农作物的次数过多,就这样考虑后搬到了龙桥,从此再也没有迁移到别的地方去过,所以,到福先的父亲这一辈就有三兄弟了,再加上福先曾祖父的兄弟的后代,细算来有十多个兄弟,如福先的大曾祖父的曾孙子福平、福群、福开、福明,二曾祖父的曾孙子福天、福海、福德、福胜,四曾祖父的曾孙子福广、福黎、福春,五曾祖父的孙子万友、万千、万清,奇怪的是他们这家人,还没有一个女性,只要一个人结婚生下的小孩子一定是个男的,所以,他们这个家族的人口是有增无减。我将在下面讲到福先的曾祖父搬家的事情。
由于刘家人来龙桥镇上居住在镇上形成了一个村,即龙桥一队(21世纪初曹回乡新迁政府旁边的龙桥一队),而福先的曾祖父们就是从这里搬到马安村的,所以,在龙桥乡里姓刘的上街就知道是一家人。姓刘的人对人比较热情,也比较好客,就算不认识的人到了姓刘的人家里,说出你的困难他们就会帮助你。对陌生人如此更何况对本家族的成员呢?福先他们家到龙桥镇上只需步行十五、六分钟就到了,如果坐车只需要五分钟到集市,但是福先他们家族的这些人到集上后往往要吃饭了还未回家,或者说回到家来他自己已经在集上吃过饭了,但他们没有拿钱吃饭而是被同姓人家拉去吃饭了;有时在集上买得过多的商品带不走那么多,把它放到同姓人家里,隔天或几天去拿,人家也会保管得妥当,你去取自己的东西,别人就会给你,走时还会叫你有空常来玩,并把家里好吃的东西如糖果、瓜子等抓一些让你带走在路上吃;有时外面的亲戚或朋友来龙桥镇上找姓刘的朋友,只要是住在龙桥二队和马安六组的人听到后,让你报上姓刘的姓名,不出两个时辰就会让你找到你要的那个人或他的家里,在途中他还会给你讲刘家人的宗谱和名人趣事,让你听得入童话般而事实又的的确确如此。
福先的父亲也有三个兄弟,大哥叫刘万山,二哥叫刘万平,老三就是福先的父亲刘万福。国民党时期到处抓壮丁,惹得农民中年轻力壮的人都躲起来,被抓住的就生拉活扯地参加了国民军队。本来这三兄弟是怎么也不会被抓去当壮丁的,可后来形势变了,他们家的亲戚国民军县军区副政委被调离该县降职了,原因在于他不支持反共计划,这一样一来,刘家就没有靠山,所以,刘万山就是被抓起来当壮丁了,刘万平就不同了,他是逃跑了,可他哪里逃得掉,最后还是被宝顶山的土匪帮抓起来当土匪了,而刘万福还小才十五六岁,身体又小又瘦,看起来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小男孩子,所以,没有人打他的主意,他自幼就在父亲的教育下学习毛笔书法。刘万山进入国民军后,开始还与家里保持联系,可不一两年,就没有消息,直到解放后也没有,有人说:“他抗日时被打死了。”有人说:“解放战争打响后,他随蒋委员长逃台湾去了。”还有的人说:“他在一次战争中被枪击伤,被一位在山上拾柴的女孩子救活后,两人隐姓埋名的进山居住了。”总之,他人的消息是众说纷纭,事实也不知如何,这是刘万福他的父亲刘明清担心的事情,直到他父亲去逝,也未获得刘万山的半点消息。刘万平当土匪后,性格变了,听人说:“他烧杀抢夺,什么都干,但有一点儿,他不抢共产党,专与国民党作对,这使得国民党暗中曾悬赏十万银两要他的人头,但还是没有捉住,他的存在使国民党损失不小,仅在风顶山就丢了两个营长、三个排长,还被他抢了几次军火,不过他没有杀这几位人,而是将他们交给共产党去处理了。所以,刘万平这个土匪也当得值得,为共产党干了不少实事。解放了,共产党清扫土匪时把刘万平抓起来不久就放出来了,因为他当土匪没有做什么不利于人民的事,当然他也干了几件坏事,那是他入土匪群时的规矩,所以,共产党以他的功劳补其过,并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只是把他下放到最偏远的山村,说是劳动改造好后,再作为入党的后选人,这之后刘万福在家里再也没有他二哥的消息了。刘万福因于年龄小在乱世中没有卷入战争当中,但他在家里也吃了不少苦头,因于战争他父亲因缺少医治而得急病而去逝,留下的就只有他母子俩相依为命,可他们家在农村仍算得上中上生活水平,他父亲去逝的时候,刘万福已是二十一岁,也是正是成家立业的时候。
生活就是如此,当一切改变的时候你就必须改变,社会也如此,人又怎么不能被改变呢?在民国这个战争的年代,有着封建思想的毒害和资产阶级的自私思想及外国联合部队对华作战的年代里,死亡的人数不计其数,而刘家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走向衰弱的时候,福先他们这个家族也如此,那福先的曾祖父的后人又能好得到那里去呢?他们都没有逃脱命运逆势,改变不了这段用血写的历史。
这个时候,福先的二曾祖父、三曾祖父、四曾祖父都相继逝世,而他们的后人,多数未成家,也被拉去充军或是被土匪绑架走了,大曾祖父的曾孙福群被土匪绑架去了听说后来成了风顶山头目级别的人物,还听人说他曾和万平合伙打垮了一支国民军并活捉了一个国民军的排长;大曾祖父的曾孙福开、福平,二曾祖父的曾孙福德、福胜,四曾祖父的孙子福广、福黎,五曾祖父的孙子万友、万千,都被国民党抓去当壮丁,在军队里过了一段时间后就传来了阵亡的消息;而大曾祖父的曾孙福明、二曾祖父的曾孙福海却从部队传来半路逃跑的消息,他们俩后来发家书说已参加了共产党;五曾孙祖父的孙子万清却参加了共产党而后再没有传来消息。就这样原本居住在寒家弯的刘家人就没有剩下几家了,除了福先家外,还有的就是不与他们同宗的另几家刘家人,即刘福莱、刘福春、刘万苟等,另外加上刚从龙桥三组搬来两户外来人家,即蒋忠实、史有闻两家人,他们是因龙桥三组那里要修建中学而被迫搬迁到这里来的。细细的算来寒家弯就剩下六家人户了。值得一提的是福先的曾五曾祖父万清的房子没有撤出,而由福先他们家帮忙看着,二曾祖父福海的家也没有搬迁,只是福先他们一家人每隔一段时间去整理一下,说是福海来信说的,叫照顾好他们家的房屋,他有时间就回来居住。
(三)万福成家
成家为艺两相忙,惊世醒人不荒唐。
一心经业成家事,年轻气盛人不黄。
——清荷题万福成家题记
刘万福出生于1899年5月17日,他上过私塾,在私熟中他是老师的得意门生,只是由于战争的原因他被迫停学,那时他还未进入正规的学校学习,只在这乡里的私熟学习,因而他多少能写一些简单的诗、词、对联、书法等,但比起经过祖传和专门训练的人还是差一些。从私熟出来,他经过社会的洗礼,人变得成熟多了,那一张成熟的脸可以证明。你看他那略微红润的脸,那宽广的额头中有三条皱纹,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浓而粗大的眉毛,整齐的发鬓配上他的脸型可以看出他那种内在的气质,给人就是一种成实可信而又富有行动能力的人。他从私塾出来后做过很多事情,比如去煤矿做小工挑煤、到工厂当工人、上山打猎、去异地做买卖,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做买卖这一行业,因为他看到这是他的出路,也是他的性格所决定的。他擅长于交际,也会计算各行各业的费用消耗与利润,所以,他做生意一般来说只要去做就有收获,正因为如此他的家在他的苦苦经营中终于有了好转,渐渐由一个贫农的身份逐渐达到了地主的生活水平。
一个家庭不是哪一个人就能让其富裕,万福的家正是靠他的主营,而其父母、妻子理解与支持是分不开的。出了他在外经营买卖外,家里他父亲也务农,并与一批贫民结下了深厚的情意,为他家买土地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在这样的生活水平下,土地是最宝贵的资源,离开它就等于失去了生活的全部,这是他和他父亲的想法,为此他将做生意的收入都拿来买土地了,以高价的形式,将贫困的农民的土地买过来,并要求他们帮他耕种,他一年只收少部分的租金,以便使他身边的农民吃饱穿暖,所以,在他们这里农民都喜欢与他打交道。生活在社会中的人难免有人对自己不满或使坏的人,特别是在那个动乱的时代,他虽然结交了一部分贫困农民,但当地的地主阶级对他的行为相当不满。因为,他的租用费太低使得在其他地方卖土地的人喜欢与地主做争斗或抗缴租用费,经过一系列的争斗他不得不向这个社会做出一些让步,缓和一些阶级矛盾,他预料不到一些事还是在他身上发生了。
忆苦思甜,这是常人最为平常的事情,万福也不例外,正当他把家里经营得有生有色的时候,他常常在内心感到了一阵惊慌。他想起了他两个哥被抓的情景,他也为他们家的日后的生计算计着,他总是感到,现实逼人,人难为,社会动荡,心不稳,这真叫他不知如何似好。
他常想起他的两个哥哥被抓的情景,记得,那是一个夜晚,他们一家都睡熟了,半晚听到狗的狂叫声。随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只听有人在喊:“一个也别放跑了,谁放跑了我就枪毙谁。”万山警觉的起床了,走向他家的左边房屋的后门,打开门后,他就被一根冷冰冰的枪管挡住了。只见那人说:“还想往哪里跑?跟我走吧!接着就给万山一个巴掌,并拉了出来,另一人就用脚踹万山的腿,他被这人用力一踹就倒在地上去了,然后就被麻袋将他装起来抬走了。”万山只能在口袋里大声的对父亲说:“爸妈,我和他们走了。”他的父亲听见这么说,知道怎么回事了,就敢忙叫万平躲在他们家的粮仓里。抓人的是一帮国民党特务,他们没有正规服装,和一般人同样的打扮,只是胸口带着一个小小的胸章。为首的那人,脸的左右边一看就不均匀,像是被用什么割了一块肉一样,牙齿也往外突,说起话来,像公牛叫,他和另外几个人来到万福家的堂屋,万福的父母亲也在堂屋迎接这些不速之客。只听那特务头用嘶哑的声音说:“你家还有人吗?要支持我们国军,到时你们就是功臣,还跑什么呀?只要能干掉共产党,会给你们不少好处的。”万福父母亲见状说到,是啊!国军我们是应支持的,可家里唯一成年的儿子现在已加入你们的团体了啊,家里还有一个才十多岁的小孩子,是不是也让他跟你们去,如果可以我这就叫,说完,他就用力叫着万福的名字。万福听父亲叫他,从床上爬起来,外套没穿就跑出来,走到堂屋一边捏着睡眼,一边问到什么事情,他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小弟弟”透着内裤还在外面乘凉呢?这时从屋里走出几个特务,说屋里没有其他人了,特务头子看到这小孩子这样的德性,就叫到了得、了得,小孩快回去睡觉,太冷了,别冻着了,这可是我们国军的后备军,要好好培养。特务头子说完,转身就走开了。他们走后,万福父母亲抱着万福痛苦了一场,躲在家里的万平才出来。一家人就开始商量万平的事情,他们知道,万平只是逃过一次,以后他们还会重来的,当晚,万福的父母就要求万平,去寻找共产党部队,参加共产党组织,万平自己也想加入该组织,但就是不知道该怎样与其联系,现在只能凭自己的运气试试了。万平在父母亲的护送下离开了寒家湾,他一人朝着宝顶山这一代走去,当他走到宝顶山脚就被一群抓住绑起来抬进山了,从此他便与土匪结缘,走向了人们痛恨的群体当中去。
万平当上了土匪后,他与家人通信多次,每一次都叙说着他的苦闷与无赖,他多次想逃跑,可最终没有逃脱土匪的监控。也许,他在逆境中他学会了适应环境,他渐渐的取得了土匪的信任,还当上了土匪头子,但他明白自己的身份,他在一封信中写道:“父亲、母亲,孩子对不起你们,我走上了这一条不正规的路,但请你们放心,每一路都有正确的地方,我现在与共产党联系上了,他们要求我继续在土匪窝里,为以后打击土匪势力做准备,我接受了他们的要求,尽量不伤及平民百姓,主要与地主和国民党对干,请你们一定要为我守住这个密秘,见信后立刻烧毁不得让其他任何人知道,这是孩儿对你们的一片忠心,希望你们不会向外公布,以免招来杀身之祸。万福父母看信后立刻将信烧为灰尽,他们担心万平会出事,这可是拿脑袋在敌人肚子里玩耍,弄不好就要丢命,可他们也不敢怎么劝阻,必竟是万平自己选择的路,他们尊重万平的选择。一年后,再无万平的消息,二年也是如此,三年同样没有他的音讯,他的家人都猜想着发生在万平身上的事情,而真实无人知道。
万山与万平都无音讯后,万福的家人的内心受到了很大的创伤,那种痛是常人无法体会的,试想一下,当你的兄弟姐妹毫无音讯时是什么感觉,当你的妻子儿女与你完全失去联系又是什么感觉?万福在他的两个哥哥都失踪后,他的顾虑很多,在他两个哥哥失踪之后,他感伤的写下了这一首诗:
《伤逝(一)》
长大成人梦早分,大难早去事实真。
哥俩无音业未成,战火纷纷独留根。
万福长得与他哥俩一样精瘦,身高只有一米七五,“国”字脸型,浓密的胡子,粗而黑的眉毛,刚好出眼角,一个狮子鼻,白齿红唇,仁中有一颗大红的痣,曾有多位八字先生为其算命都说这是好痣,此为福禄痣。二十一岁的刘万福也急着成家了,因为在当时那年龄也算大龄了。民国十一年,刘万福的母亲为他操办了婚事。对象是周龙桥一队的地主黄有财家的千金,名曰芸芬,此女长得有清癯白皙之态,生一对柳叶眉,鸭蛋型脸,一米六五左右,她穿着木屣鞋站在刘万福面前还高那么一两厘米,她绣得一手好锦绣,那花、鸟、虫、鱼在她手中表现得活灵活现,特别是那鱼在你看到后就会像看到那红红的鲤鱼在那清水中无忧无虑的游的样子。万福甚是喜欢,并为此做了一首诗:
红鲤鱼跃刘家门
黄小姐嫁磨盘盆
带着手艺绣锦图
载满美鱼来扶贫
(附注:磨盘盆:指万福村里的几户人居住的地名代指马安村)
芬芸看到万福还会吟诗,而诗中有一股怪他自己无能的意思,也明白刘家与黄家有一定的差距而做出的这首诗,虽然不怎么对仗但也的确表达了她内心世界,内容是:
吾本无心嫁过门
何为专程来扶贫
若是有缘渡今生
不管金银装满盆
这两首打游诗写得都不怎么好,但作为刘万福能写出这样的诗也不错了,他断断续续的读完私塾,其实在那里他也只是读“望天书”(只看未记那一类型),所以,今天能写诗也不错了,至少还能写出几句应付这位千金,而芬芸的诗也看得出她对诗也不内行。两人文化不是很高,但他们写诗不是目的,关键是各自表达心声而已。芬芸来到刘家的开始那段时间不习惯,一是她还不了解万福以为他只是一个花天酒地的公子,因为他听人家说过经商为人处世较为圆滑,她又受父亲的影响经商的男人十个有九个都是花花公子,所以,她才做出这样的诗。通过这次做诗后她有所改变,以后一段时间后,她改变了她原先的看法,一是她看出万福是一个有才华有男人血性的气质;二是他写得一首好毛笔字,十八岁那年,他为当时的副县长陈国风家中的大门题过诗词,并以家传之法刻题石碑为其歌功颂德,他知道这做法有一点儿官场味,但作为那个年代要想在乱世中生存下来不得不拿出自己的绝活,所以,这是万福一直生活平安的一大原因,要不然他不会一直在家守候着自己的父母亲,以便送老归终,曾有几次他都差一点儿被国民党反动派抓去当壮丁,都是副县长要留他在身边,可他很固执,坚持要回家照看双亲,副县长陈国风没有办法只得对他说:“万福,你这样也行,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我理解你,你回家好好照顾你有双亲,他们就你一个儿子,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来找我就行了。”这不真的应了他那句话,有事就找他,是的,有几次都是副县长帮忙渡过了难关。副县长也是一个爱好书法的人,他的书法按理说比万福的好,可他就是要万福帮他写,这是因为那个副县长是万福他父亲的同学,他想把他培养成一个年轻有为的人,可他没有想到,他却一心想着家,他着实为那一份孝心感动,这不为万福写了一副毛笔书法作品,万福还时常拿出来看。一天,芬芸看见了,他才把这作品的主人讲述出来。她听后大为感动,一方面,他被他这尽孝之心感动了,另一方面也想原来他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谈到万福的书法,我们得谈一谈他的父亲对书法的研究。明清是一个爱好书法的人,他对书法比较精通,他从五岁开始就学习书法,并且从石碑开始,也就说是碑刻开始,他刻的石碑不管从整体布局还是从技艺功底都是毫不逊色的。他的楷书刚劲有力,形态古朴典雅,滑润中而又具有些许方折之味,看起也有些许秀气而又体现楷书的那种中规中矩章法,单字之中体现出刀刻之感,书写之质,整篇之中出现求异而存同,求险峻而得重心之稳,让人觉得如临山景,也如观清泉。他写的行书,以其个性的独特体现出书法的个性化与新鲜感,把纯与熟、拙与巧、静与动都融合于一体,如果从个人方面来说,他真是将个性与书法结合起来,发挥得淋漓尽致。明清的书法以技艺功底为基础,他先后学过王右军、张旭、柳公权、李昱的书法,但他对书法的理论探讨甚少,他自己也知道,别人也从未看到过他的书学理论知识。从他有万福以后,他就觉得他的书法后继有人了,他需要他来完成他的原望,那就是做一个书法理论与技艺相结合的艺术家。因此,从万福五岁开始,他就教他练习书法,把他的字体传给了万福,并为他讲了一些基本的书法理论知识。在万福十五岁时,他就要求,万福将学书法的感悟写出来,并进一步研究书法相关的内容,比如书法用纸、墨、砚、收藏等,不过万福对碑刻感兴趣,对其它的还只是学习而已,没有真正的去深入。因为,他认为,作为一个书法学者,要怎样的表现自己的书法,并得到综合的发展和煅炼,还是用碑刻最能体现出来。碑刻中包括书法创作和石刻的特殊技艺,也使身体得到了煅炼,因为在碑刻时,首先就要将书法写出来,然后再讲的是石材的选择和刻字的刀功,一件好的碑刻往往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刻出来,需要精工细做,这不仅考的是一个的人承受力和行动能力,还考察到了一个人的识别能力与判断能力。他学碑刻也重在理论研究,他为此写下了《纪念碑碑刻的探讨》、《书法在碑刻中的运用》、《碑刻人物个性的透视》、《字体的演变》等。
万福在《纪念碑碑刻的探讨》中写到:“碑刻分为创作性碑刻和借鉴性碑刻,两者中前者属于艺术家,后者只是一个艺术工匠。因为创作性碑刻主要是以作者个性书法决自己碑刻的内容,以自己独特巧妙的构思为主,只需要别人提供一些辅助性的器材就行,也就说这种人需要很高的艺术功底,精甚的业务技能,还涉及到篆刻、文学、美术、绘画等多方面的知识,所以他是一位多才多艺的艺术家。借鉴性碑刻是以别人提供书法创作作品,自己懂碑刻知识,而不需要懂太精甚的书法知识,因而他只算得上一个工匠,而不能称艺术家。
为了继承明清的书法,万福平常也抽出很多时间来练字,并常常用写的字来给芬芸讲其书写要点,日子的变化真快,芬芸与万福的感情日渐逐深。二年后,他们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为刘福先,取这名字,不用说就是怎么回事了,芬芸没有与万福争着取名,就叫儿子福先。乱世中的日子很难过,可刘家却奇迹般的壮大了,家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当然这少不了万福一个人的人缘交往,凭他的聪明的头脑加上在社会上自学,本不懂文墨也通一二了,当官的,经商的无一不佩服,因为诗词书法、经商之道、官方之道他都精懂。为何如此,他看过多面《三国演义》,精读过《孙子兵法》,看过相关《官场生活实录》等,再加上他善于交往,加上领悟特快,所以,他不久就成为当时在曹回乡这个地方的名人。因此,家业也逐渐壮大起来,出现了本文开始讲的小农生活现象。
(四)福先出世
留子成家业难成,为子求精弃父声。
福先出世夜惊心,父母操劳转正身。
——清荷题写福先出世题记
福先1923年7月18日出生,万福与芬芸只有他这个儿子,而他们以后再也没有生育,说来也很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没有人知道。因此,他们把福先当成了家中的宝。由于家庭是富裕之道,福先从出生来也就没有受过什么苦寒,可万福知道,他是从穷苦人中走出来的,作为一个人在生活中必经过一番磨练与苦难才能成大气,“无风不起浪”的这种日子不是刘家人过的,所以,他在教育福先的过程中,就施加了一些相当于模仿苦难的境况。俗话说:“父同子”。不错,福先就像他父亲,聪明,善于领悟东西,也有执著的精神,芬芸常在背后对万福说:“你是不是‘克隆’了一个你,你看福先多像你。”万福说:“他不只是像我,他更像他自己,我希望的是他超过我,也超过你。知道,他是我们的‘未来’。”福先长到五岁时,就被送到私塾念书,他为人聪明而又好学,而私塾里不仅能和同窗玩得来,也能得到先生的表扬,为什么,读了半年的书他就会背十几首完整的古代诗词,还会自己写诗,而与他同样进来的只能背三两首就不错了,还谈什么诗啊。万福知道,在私塾里只能学到那些古板的东西,所以,他就抽时间教福先下棋,浅显地讲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的故事,及让他学一些经商的东西,虽然他不想让孩子过于早熟但在这世道上能早一天明白世故也是一件好事。所以,福先长到十三、四岁时,他已读完了《孙子兵法》、《三国演义》、《水浒传》、《大学》、《中庸》、《论语》等书,还从他父亲那里学到了一些连常人都没有学到的经商之道。万福知道儿子福先理解很多东西后,怕他走不到正路上去,又用了三年时间对他进行了德育和传统礼法教育,以忠、孝、义、信、亲等几个方面讲了一个人在社会上应保持的基本的态度。他从以下几个方面来教育,每隔一段时间就教他背几条:“忠者良民也;义者可久交也;孝者为之大也;信者人之本也,亲者人之常情也。以此把福先教得有一些儒家之气,而又没有那一种书生呆气,使人看见他就知道此人才学不凡。
在私熟里福先与一个叫王淑平的女孩子是同学,她是女拌男装,目的是为了读书,再说,那个时候农村一般是不充许女孩子上学的。这件事情福先的同窗都不知道,只有老师和福先和淑平自己知道,在当时女孩子读书也是少之又少,不过而他俩都是私塾老师的得意门生,王淑平是跳敦村王有财的女儿,她去私塾要经过福先家门口,因此每一次都是他来喊他去私熟。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她是女孩子,只是同窗们都没有把她当成女孩子。她泼辣得很,是实足的巴渝女,但他对福先却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对待,甚至她会随时护着福先,其他学友都私下的叫淑娟是福先的小媳妇,还经常性的以福先开玩笑。
私塾设在史有用家里,他就是福先他们的老师,也就说私熟就设在龙桥一队回龙桥旁边,他们每次去学校都是一起去,一起回来。回到家后,淑娟就呆在福先家里,等到天夜她才回去,往往是福先送她回去,福先的父母亲都认为她是男的,因而没有在意他俩之间的事情。他们从六岁开始,就一起读私塾,直到十二岁那年才终止了两人的关系,原因是淑平的家人不让她读书了,说女孩子读一点就行了,用不着那么多,这样,淑平就回家做了千金,再也不以男孩的装束出来见面了,虽然女扮男装到过福先那里,但都没有以前那样正常交往了,必竟在那个时候男女有别。
淑娟与福先交往,让福先一生难忘的就是有关男女的问题。1907年5月18日,淑娟和福先放学从私塾回到家来,她对福先说:“昨天我哥告诉我现在土坡上的马桑树(与桑树差不多的一种树,果实为红色,只有红籽树那么大,不过果实比红籽好吃一些,酸甜味中稍有点儿麻味,)的结出了红果,很好吃的,我们一起去。”福先答应了,他马上拉淑平就去。淑娟看他猴急的样子就说:“硬是搞刨了(猴急了),慢一点就没有了吗?要知道那东西可是毒(重庆话读nao二声)人的哟!”福先:“你说什么?那毒(nao二声)人的还叫我去吃?”淑娟:“是的呀,不过我这里有解毒的啊!”福先:“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两人小跑似的来到福先家背侧面的土坡中去,那里是柏树林,中间长了不少马桑树。他们走到蒋忠实家外面,黄明山的女儿连蕊(连蕊的事情以后再介绍)就叫住他们,问他们去干什么。他们俩把头一斜,说:“去柏树林玩。”说完又小跑起来,淑娟差一点儿被路边的石头绊倒了,她要倒时刚好抓住福先背上的衣服。福先还以为她干什么呢?转过脸看着她,她不好意思的说:“我差一点摔倒了,我拉住你才没有倒下。”福先:“没事,这有什么?走!”两人放慢了速度,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柏树林。
这柏树林里,到处是柏树,每棵柏树之间间隔一丈五尺左右,比较整齐有序,柏树不大,大的只有成年的青竹一样高大,小的只他们的手婉那么大,二三米高。柏树下面的土没有人挖过,死板板的,上面长满了杂草,不过在每一棵柏树下面的杂草都不高只有一寸左右,上面还长满了青苔,毛茸茸的,看起来像有人工修整过的。在柏树与柏树之间有一种叶子程椭圆形,叶茎为紫红色或淡黄色,直株高约二米左右,一株又分成多根枝杆直朝上长或是一根上面分一些小的枝叶,在枝叶上面有许许多多像红籽一样大小果实,没有成熟的也是淡红色有一点儿像在红色上面涂了白粉一样,过于成熟的果实张开了了口,露出了黑籽,每一株马桑下面都有很多果实脱落了下来(脱落的果实很怪每年都如此,但就是没有看到新生的树苗起来,而柏树就不同了,每一年脱落果实后,在它下面会长出很多小柏树苗出来)。它的形状有一点像桑树,但桑树又是单株,桑树结的果实先是红的最后就变成紫黑色或黑色了。福先他们把它们叫做马桑树。柏树林中还有些许叫不出名的杂树,当然也有少量的红籽树,不过它要七八月以后才有红的果实,柏树是栽在那一块块的土中间,这土成梯田状,在每一块土的边下大多数都看得到岩石,在柏树林的最高的那一块土的边上有一个岩石洞,约有一丈多长,两米来宽,里面还有少许石凳,最后里面放的一张竹床,上面铺好了将粗叶打去了的稻草,只是没有被子等物品,原来这是人们看守这柏树林用的,但现在已没有人看管这柏树林,自然而然就没有人到这岩洞来了。
福先和淑娟看到这里的马桑的果实这么多,福先直流清口水,淑娟也笑开了脸,他朝福先偷偷的看了一眼,然后与福先一起来吃马桑椹(就是马桑树的果实)。福先吃第一颗时,就说:“好酸了,不过有一点儿甜。”他再吃一颗时,说:“还带一点儿麻呢?”
“什么?我吃了这么久还没有感觉到啊!你那儿的味道是不是变了,把你摘的给我吃几颗。”
“给,这里。”福先把送递了过去。
淑娟说:“不行,你喂我。”
福先说:“好吧!你把嘴张开。”
淑娟把嘴张开了,福先离她还有二尺来远,就把五颗马桑椹扔到她嘴里,有四颗都掉了。
淑娟说:“这我没有吃出麻味来,你重新多扔几颗来,要喂到我嘴里,不要弄掉了。”
福先拿着一把马桑椹走到淑娟面前,看见淑娟张开嘴就往她嘴里放。淑娟张着嘴,眼睛望着天空,福先把马桑椹扔到她嘴时,他那没有剪的指甲把她的嘴皮弄破了一点儿。淑娟眼泪就掉下来,但没有哭出声,他不知道怎么办,心里加快了跳动,两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淑娟的嘴角处在流血了,她问:“多不多。”福先说:“不多。”她问:“现在没有毛巾怎么办呢?”福先:“不知道。”她说:“我听说口水能治血,你把你的口水弄点儿来。”福先:“我怎么弄好呢?”她说:“你把嘴唇对着我的嘴唇,然后,用力把血吸出来吐掉,再给我上一点口水,我以前出去玩,我哥就是这样帮我治血的。”福先:“那好吧!”她说:“进来一点,用一点儿力。流血的周围都弄一点儿。”福先小心的用嘴唇吸着她流出来的血,然后吐出来,再把清口水弄到她的伤口处。她开始痛得直叫,她说口水弄在伤口处开始有一点痛,有一点像针在扎一样。一会儿她不再痛了,她说:“我们弄一些到这树林顶面的那个岩石洞里去坐着吃,还能看远处的风景,也可以休息一会儿,我走到这树林时就累了。”福先心里想了一会儿,他还是听了她的话,其实他本来不想上去了,看她伤成这样,听她还要去上面玩,他知道进岩洞时有很多刺在外面,她还会受伤的。
他们弄了一些马桑椹慢慢的走到了岩洞旁,他们看见洞前方长了很多刺,一条一条足有一米多长,要进这洞就得将刺弄开才行。福先说:“不用进去了,等会儿会再受伤的。”她说:“胆小鬼,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她说完就在岩洞边捡了一根干柴棍就去弄刺,把他们弄到一边去,然后对福先说:“走,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两人走到洞里,淑娟就欢呼起来,哈哈!我们终于到岩洞了,她跳了跳,振动了岩洞,顶上掉一小块石头下来,把她们惊吓了一下,再回过头看那是起层的岩石,也就没有什么了。淑娟走到洞边,看着远方,问他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说:“快天黑了。”她说:“那我们快吃吧,吃了好回家,我回家还有那么远的路呢?福先把弄来的马桑椹放在石登上,两人正准备坐下来,突然,淑娟尖叫了一声。福先问她怎么了,她说好痛。福先问:“哪里?”她半天才说:“这里,她顺手指给福先看。”福先听她这么一说,就蹲下来摸她那里,并叫她把裤子脱了来看。她:“骂了他一句,流氓!不要脸,但声音不是很尖刻的那一种,她的脸也变得通红了。”福先早已意识到,她是女孩子,而他是男孩子。他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把你当成是好伙伴了,谁知道你整天女拌男装,让我差一点儿忘了你还是女的。她坐着痛就站起来,站起来又觉得没有什么,她又坐下去,她才发现,坐下就痛,她不知道什么原因,因为在屁股那里,所以,她考虑了一阵子才说:“你把身子转过去,不准看,要不然我饶不了你。”福先听话的转过身去,呆了一会儿,就听见她在喊他过去。他再回过身来,看她已在那木床上反躺着,屁股朝外面,头朝里面,斜着脖子看他。他走过去,她叫他看她痛的那里,但她的裤子没有脱,他只呆在那里不动手。她说:“我的裤子的扣子解开了,那里痛我不敢动,你用点儿力帮我脱下一点看怎么回事。”福先:“这,这怎么行呢?你是女的呢。”她说:“你把我当男孩子不就行了,快看啊!哎呀!好痛,你快看。”福先的手移在她裤子那里还是没有下手,他在想我们男的和女的有什么差别啊!大人们都没有告诉我们,他没有说,再呆了一会儿就开始脱她的裤子。刚脱了一半,她就叫起来,说:“下面也痛起来了,你怎么搞的,哎呀!好痛!”福先听她这么说,没有再脱了,他发现,在她的裤子外面有一颗毛刺,他看到这样知道怎么回事了。他没有经她的同意把毛刺拿掉就开始脱她的裤子,脱在半中间就看到,那被刺扎得红红的,裤子上也有少许血。他对她说:“出血了,这刺把你扎出血了,不过不多,很痛吧。”她说:“就是,痛死我了。你帮我揉一揉。”他俩在那里折腾了好一会儿,她才不痛了,但她的脸更红了,她突然说:“我和你有什么不同,我想知道。”福先:“我不知道,还不是一个人啊!有什么不同?”她说:“不一样啊,你是男的我是女的,要不怎么有男女之分呢?我给你看一下。”福先明白了男人和女人有什么不同,她也要看他的,他不肯,但她还是坚持要看,最终福先扭不过她,让她看了。
太阳已经下山,他们不知道何时才走回家,福先将淑娟送到水井弯(与寒家弯相邻)就回到家了。这件事后,福先时常会想起他们在那个洞的发生的事情,可是他再也没有见到过淑娟了。后来他上私塾里老师才告诉他,淑娟被淹死了,她家里的仆人匡二会拿来一包东西,说是淑娟在死前给她转交给福先的。福先接过那包东西把它拿回家去,他一直没有打开过,他曾好多次想打开,但都没有勇气去打开,因为他母亲说:“去逝了人的东西不能接,接来后不要打开,那样会带来逆运的。”
福先幼年时期常常生病,动不动就是感冒咳嗽,发烧或头痛,让他的日子真是难过。福先小来多病,这是在刘家中还是第一个出现,万福及其以前的刘家人在小的时候就很少得病,他们就连感冒也很少得一次。眼看着儿子如此,万福与芬芸心里着实难受,可又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将就医治,不出大问题就好,这是他们当时的想法。福先六岁那一年,得病真的让万福和芬芸受到的惊吓不小。
那是冬天的一个下午,福先从私熟回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村里的人们就看见他从王家坡那边走来,刚走到坡的半中间,他突然把书包扔掉,纵身一跳就往地里跳去,接着又连续地跑,到了土坎边又往下跳,那土与土坎之间的高度也有三四米高,可他看都不看就往下跳,直到把那些土坎都跳完了他还在跑。弯里的人都在喊他,他像似没有听到一样,仍在地里跑,最后直跑到家里倒在家门口,口吐泡沫,脸色特青,并全身抽痉。万福和芬芸看见后,大呼:“儿啊!你怎么样了?你咱的啦,怎么会这样?”
万福:“福先,怎么回事?你醒一醒!”
芬芸:“醒你个头啊!还不快去叫大夫,我来把他抱进屋去,你去……你快去叫大夫,快点儿,你遇到这种事就糊涂了?”
万福听了此话后,起身就往外面走,多远就能听到他的声音,慢慢的不见的踪影。
芬芸看到福先如此,心里其实很着急,可她在这急中还是明白:“有病必就医”的原则,因为她曾病过,并且病得不轻,差那么一点儿送了病,还好是她的父亲,在关键的时刻解救了她,要不然她早去阎王那里报道去了。福先没有这种体会,因为他很少病,他的家人也很少生病,自然见到这种场面不知所措。
芬芸见万福走后,就找来毛巾将福先吐在身上的泡沫擦干净,抱起他就走到房间,不一会儿,邻居家的张大婶、王大妈、苏大姐都跑过来看福先。芬芸把福先放在床上就守在其身边,并用手握着福先的小手,一边听着邻居说话、出主意,就这样等了好一会儿,万福才领来医生。经过检查才发现福先的病属于急发性精神失常病,这种病不易治好,一般会复发,除非本人的心理素质和环境影响较小才有可能不复发。医生简单的开了处方,并要求家人这几天好好照顾他,不要让他在神情不正常的情况下外出,以免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万福和芬芸听了医生的话后,送走医生和邻居后,两人坐在一起,互相对望着,沉默了很久,还是万福开口说话:“这孩子怎么会有这种病呢?按道理说,这应该是遗传才对,芬芸你是不是有过神经失常的现象,我是没有的。”芬芸回答说:“是的,我小时候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可只有那一次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了,是不是我传给他了,看来真的是苦了这孩子,有办法治好吗?”万福说:“有,就年看他自己了,别人是帮不了,这种病是心理作用,一旦心理作用使坏我们不得不为他自己的前途担心了,我想这次就可以看出了,福先这孩子喜欢生闷气,时间长了才发生这样的病情,我们得好好教育他,让他放轻松一点儿,思想想开一点儿,我们别的没有办法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说来也很奇怪,以后福先并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了,直到十八岁也没有发生。芬芸与万福都为之感到高兴,但他们彼此间没有说出来。
(五)婚前旧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故事、一段情感,过后,每个人都有后悔之处。朦胧的情愫最让人难以忘记,幼年的趣事总让人童心未泯。爱,这种事情怎么能逃得过世人的青春期吗?再丑的人也有一种爱恋与感怀,再笨而有心智的人也会懂得情在人们心目中的位置。福先能没有他的过去吗?
——清荷题写福先婚前旧事
十八岁,福先就离开学校,走进社会圈内,万福又找了副县长帮忙在乡政府物色了一个位置,那就是作乡长大人的秘书,这可是当时那社会吃香的“金饭碗”。几年后,但他因不适政变,后回家务农,时年年方二十(那个时候十二三岁就要成家立业,二十已算大龄了),长得眉清目秀,一看就知,属当时才子形象。在乡当三年,忘了婚事,家中父母为其担心,东奔西跑,四处托人说媒。一日媒婆上门,就叫其母芬芸,说她来为其子说媒,对方是自平村的王财主家的女儿。芬芸一听是财主家就说,我们不可高攀,本家属自食小民哪能养得起大家闺秀,还是不说为妙吧,日后少添一些常人的“笑料”。媒婆见这样,就说:“对方小女早见过你家少爷,心有所想,那日你家少爷也曾表示有一番爱恋之意了,现就等你老人家开口是答应还是不答。”芬芸听这么一说,脸色好转,只见她说到:“还要看她家的主子怎么说呢?”媒婆见如是叙说,就当场表态,这个你放心,我李媒婆还算是这里的一个有名的人物吧,你就等着看好事,不过这中间的跑路费,你得掂量着给了。芬芸,听这一表态,当即给了媒婆一些儿散票,算是定金,并说成事后再给。媒婆收好散票,欢欢喜喜出门去了。
事隔几日,李媒婆高兴跑到叫,刘氏啊,好事,好事啊,天大的好事,对方答应这门子事,现就等你们去提亲了。次日,福先他爹和他准备好见面礼,还请了两名随从挑了些许东西去了财主家。财主见其子,也如同父亲一样神、色、气具佳,虽家景不是很好但也算得上不错的背景,就高兴的叫小女王翠云出来见过福先满心满意的定下婚事,并于本年冬月初三完婚。到了结婚那日,刘家老少,街房及邻居都来为刘家道贺致喜。这当儿,王财主家送亲人物、那种结婚的气氛及其热闹的场面、过礼(当地的风俗,女儿出嫁的随带物品)实不为财主家势,另外他又将政府有头有面的人物王书记、李乡长、张副县长请到了刘家,着实的为刘家增添了不少光彩,也为嫁过刘家的媳妇在以后的日子里“站得住脚”打下了基础。
提到福先结婚,我们这里还不得不提到他十三岁以后发生的一段感情,少年的他在公共场所中表现得很自在,可他在与男女之间交往时就表现得内向了,这或许是家传。当然,淑娟和他的事情也是影响他与女孩子交往的原因之一,因为他常常想起死去的淑娟,想起在那岩洞里发生的事情。他曾问过他父亲,并把淑娟的事情讲给了万福听,听了后万福只是笑了笑,说,那些都是小孩子不懂得男女之事,你这毛孩子怎么跟我一样,并为福先讲了他少年时与一个女孩子交往的故事,让福先听了笑了几个晚上,但福先在笑过后总会有一点儿感伤之叹。这以后,万福只要是有意取笑他,他也会提到万福讲的故事,弄得父子两都笑在一起,芬芸一直不知道他俩在笑什么?只觉得这父子挺有意思,看着他们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等芬芸走了后,万福才严肃起来对福先说:“这种事情可不能跟你母亲说,到时她会生气的,你知道她本来就有一点小气。”福先当然知道,对父亲说:“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不会让她们知道的。”万福又骂了他一句:“小屁股虫,人小鬼大。”并轻轻拍打着福先的屁股。福先在十五岁时那段感情,可以说是他的初恋吧,在当时的社会,有初恋的人并不多,因为多数都是媒婆介绍,在此之前看都看不到一眼女孩子长得什么样子就结婚了。所以,在福先心中一直珍藏着他与她之间的故事。她叫莲蕊,是邻家黄明山的女儿,与他交往还是他去山坡上放牛认识的,黄明山家穷,穷得有时下不了锅,而他的女儿莲蕊常常去帮万福家放牛,万福家每月给他们一点生活补助,并解决黄明山一家三口的生活问题,本来用不着这样,可万福认为是邻居多给一点也不防,所以,莲蕊在他家放牛割草也很勤快,他比福先大一岁,福先的家人也觉得让福先不干活会使他变得什么都不会做,就叫他跟莲蕊一起去放牛、割草。福先看见能跟同龄人一起出去,那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就高兴的答应了。开始一段时间,福先不会放牛,拉的牛老是去吃别人家的庄家,回家后,莲蕊主动对万福说:“那庄家是她放的牛吃的,不是福先干的。”一次、两次、三次,终于不能隐藏这个事实,万福也知道这些都是福先干的,因为他知道莲蕊不会这样的,穷人家的孩子懂事早,他早明白这些道理,他只把莲蕊叫过来说:“你不必隐藏事实了,作为人要诚实对吗?你这样不是帮福先,是在宠坏他,让他自己不能解决自己的事情,你可以教他怎样放牛,但不能隐藏事实,否则我不会要你放牛了。”万福只是恐吓她,其实他在心里是不愿的,他目的是在于教育两个孩子。这以后,莲蕊就教福先怎样放牛,叫他拉牛时,遇到有过庄稼地时,应把牛鼻绳缩短一些,让牛儿没有机会吃,遇到路宽时再放松一点儿,到小土坡上才可以不管它,让它去吃,不过要时不时的看着它,怕它往庄稼地里跑。教他一、二次后,他就学会了,再没有那样让牛去吃人家的庄稼了。两个小孩子在一起放牛,这女孩子也真是成熟得较早,莲蕊十二岁时就懂什么爱情,什么嫁人啊!现在更不用说了。他们在一起演过了一次夫妇生活,让人看见了真的好笑。一天,莲蕊和福先把牛拉到了一个小土坡去放,那里青草特多,两条牛见他们松了绳一会儿就跑到草从中,不见了影,不过他俩看四周没有什么,就让它们在里去,他俩就去割牛草,牛草本来就特多,不一会就是满满一背篓,看看天色还早。莲蕊想,不对怎么今天两头牛还不见出来,她唤了几声也没有响动,他拉着福先去草丛中找去了,走了两分钟后,在五棵柏树下,她惊呆了,她不愿再看了,是什么原因呢?原来两头公母牛,它们正在过私自生活了,福先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叫到蕊姐你看牛打架了,快帮忙啊,要不然打伤不好回家交待。可能是女孩子的早熟的原因,她一把拉着福先,就跑出来,她说:“你不懂,它们亲热着呢!福先,你答应对我好行吗?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说着脸上就看到红霞了。福先不知道怎么莲蕊会这样,说:“我们不是很好吗?好的,我会一直对你好的。”莲蕊听了高兴的抱着福先就吻着,还让福先也亲她。福先不得不听她的话,因为她说的都是对,在当时他心里想。他跟着莲蕊学着她的样子亲吻起来,最后,莲蕊还叫他做了一些近乎成人们做的事情,后面莲蕊教他的做的一切他都留在脑海里。他看了不该看的地方,接触到不该的地方,这使得她很兴奋产生了少女从来未有过的激动。他那时哪里知道啊!无知,真的是一点儿不知道,真的很天真,最后莲蕊要他取她为妻,要为他生儿育女,他都承认了。可是不出当年,莲蕊就做了别人家的儿媳妇,那年他才十三岁,莲蕊才十五岁,在民国时这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那承诺都变得一文不值了,现在想来真的是太天真、可爱了。这也是福先没有找媳妇的一大原因之一,他觉得自己太对不起莲蕊了,承诺的事情不实现。现在都是过往的烟云罢了。他发了感叹:
不要太相信承诺
它就如时间结出的松果(松树的果实)
免不了
被季节的风雨
打落
(六)福先相亲
相亲是一种旧俗,但这对于广大的农村人来说,相亲不一定全是坏事。崇尚男欢女爱的时代还没有来临,但这种冲动总是在任何时段里有所表现,因为,这是动物的本能,但是这种本能很有可能被人这种高等动物抹杀掉,从而使自己做着自己并不情愿的事情。
——清荷题福先相亲记
1916年,这是年可以说是福先相亲最多的一年,前几年相亲,福先都没有同意都说自己还小,其实在他内心中他的心里一直只有连蕊,眼看着连蕊出嫁,而后再无消息,他的心也渐渐的淡然了许多,可在他心中她仍然占据着他的心灵。这几年每一次媒婆拉他相亲,他看到对方的家就想起连蕊,有时还在梦想,要是从这里走出来的是连蕊该多好啊!但往往只是梦想罢了,事实上他连对方不知道是谁,而对方还答应了这门亲事,这不石金粑岩(重庆地名)李加国是当地有名的财主,媒婆为福先拉线,当日就把福先叫到周家镇上赶集实质上是去相亲。记得,那是5月10日,福先和张媒婆、他的父母亲等一行人都去了,他们都来到了周家镇的卖生猪集市旁边的一个小铺子前等着。一个多小时后,女方来了六七个人,但是没有看到对方的小女,只是早早就见到了他未来的岳父,见面后,李加国就同意这门亲事,万福及芬芸就叫他叫李加国为岳父,谭年英为岳母。福先呆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叫出声来,但他心里一直在想,我的那一位到底是谁呢?他不得而知。
相亲后,万福和芬芸给了一些银票给媒婆,福先也就被他们叫着走李加国家里去,可是去了三五次,还是见不到对方的小女,福先回家来就问父母怎么回事。万福和芬芸就说:“这是我们这里的风俗,女方的父母亲看上你后,还要到他家里去让他的小女同意,这不李加国的小女正在考你的耐性呢?他父亲说,他对你很满意,不过几天就会出来见你了,你就耐心一点等吧。”福先听到这样,就说算了吧!我才不要这样呢?要去猪儿市场买猪的话,还要看到猪才下结论,我去他家这么几次了人都看不到一个,我不去了。芬芸听了福先这么说,也就听出来了一个所谓然,让没有说什么,福先也不过去了。没有隔几日芬芸就对媒婆说了此事,媒婆又开始了新的活动。
有了这一次后,福先本不想去相亲了,可是芬芸还是叫他去,她并给他讲:“生活在这个社会,男人就是主动,也要大气一些,试想一下,作为女人与社会接触的东西太少,她们或许对社会的人认识不那么深刻,他们需要的是男人的关心,人不能只顾自己忘了别人的想法与感受啊!你听话吧,听妈妈话,去吧,你迟早也得成家,你看看和你大差不多的人孩子就三四岁了,你也二十一岁了这已算是大龄青年了,要知道我们现在的人十四五岁结婚是太正常不过的了。”福先听了芬芸的话,还是去了。他想妈妈说得对,我得成家了,不能再像小孩子得考虑自己要走的路,可现在我要怎样去走自己的路呢?眼下还是成家的为好,父母亲为我的婚事也操了不少心,费了不少力,我也得考虑他们的想法与心里压力。
这一次,媒婆给他介绍的是王家坡地主王家财的女儿,媒婆到福先家说:“王财主的女儿长得如花似玉,也会做手工活,本来在王家不用她做针线活的,她也争做要做,并做得很好,在龙桥这个地方很少人能比得上,此女性情温柔,有些淑女的形象,她在家受过私塾老师的教育,懂一些德育、女流之辈礼节等。福先听他这么说,就想去看一看,其实,他并不是想的她人很漂亮,而是觉得她能做一手好的手工活,那她的其它方面也差不到哪里去。福先欣赏的是有才学和内在气质的人,根据媒婆的介绍,他从中分析到一二,如果媒婆说的属实,这个财主家的女儿的内在气质一定不错。他就对芬芸说,他想去看看是否真的有此人。
媒婆听芬芸说,福先同意了这门亲事,就说:“这事好说,只要他同意的问题就没有,要知道王家财的女儿见过福先,我听她父亲说,她早就有此意就是苦于女孩子传统的观念而未提出,现在我就去家去一躺,你们等着我的好消息。”
这一年农历正月初八,媒婆就传来了好消息。
福先是不想让人介绍,可他又不能主动与女孩子接触,这也是由于当时的社会环境所至,也是农村约定成俗的习惯。自由爱恋或许在那个近代社会的始端开始活跃起来,年轻人总有自己的理想和渴望,可是大多数的农村娃是逃不脱那些封建残余思想的毒害,谁都在心里想拥有自己的一份爱情,绝大部分人都不能越雷池一步。更有一种说法是,爱是被压抑才能产生的生活曲折美,如果让每一个人都顺利的达到自己目的与渴望,那么这个世界的爱恋的历史又将会重改,可事实并不如此。再看哪一个人能有重改历史的事件的能力呢?回答是没有的。
福先心里想,为什么我不能为自己寻找一份爱情?为什么我还要走别的人老路?在此地,留在此地,不老的传说早在童年时代听得过多,爱恋的故事听得不少,曾经有过爱恋的幻想,曾经也有自己梦中的女孩子,可这一切都只是过眼烟云,去了一去不返,来了自己却没有准备好不那样的失去了。这不是吗?福先又想起了淑娟和连蕊,他想了好多,如果淑娟不死多好,如果连蕊不嫁多好,如果他胆子大一点或许连蕊现在就在他身边,可现在什么都不能再想了,想了有什么用?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人的一生或许有多份情感,而真正属于你的只是日日守在身边,直到牙齿都脱掉,每天都叫着你的名字,看着你一天一天变老,而心里却满是幸福的那个人,才是你最爱的。而生命里除了这个人,或许还有些人物只能成为你生活中抹不去的记忆。拥有那份美丽是幸福的,但如果只沉浸在这种幸福里的人是危险的。这都是福先的感受,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放开眼界再看看更高的山,去看看更辽阔的海,人也会为自己改变而改变。
相亲,这该死的风俗不知道从何时而传,它使福先这样的年轻人接触的女孩子太少,说真的,前面谈到的两个女孩子,只能算是童年的趣事,根本谈不到爱恋方面来,所以,福先看到的女孩子只是未成熟而不明世事的,现在,福先在这个年龄他再也不能看到他们相仿的女孩子了。因为农村的风俗,女孩子在十五岁以上就成天坐守闺房,不得到处乱跑,不得赶集和少参加集体活动了。直到出嫁前她的丈夫是看不到她的面貌的,所以,这是当时男人们最恨的一点儿,到结婚时还不知道自己的妻子长得什么模样?他们根本没有机会选择自己的幸福,而只能靠家长的定夺。福先是一个孝子,他什么都听父母的,现在相亲之时,他更是听从父母的安排,因为,毕竟他是了解父母的,父母亲的眼光也是不错的。
相亲本是福先很不情愿的事情,可是出于对父母的尊敬,作为一个男人,不管对方如何家庭的责任是他必须扛的,所以,他现在根本没有去想对方长得如何,这也不是说,对方对他不重要,而是他根本无法了解对方。“被叛”一词在福先他们家里很少出现,就算是出现也会被父母亲强压下去,所以,福先没有这一层意思,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在爱情方面他只是靠命运的安排,他没有去争去,但在生活方面他绝不会如此。因为生活不比爱情,爱情可以拥有,但也可以放弃,因为当时的社会风气决定了爱情没有多宽的“自由度”,但生活使你必须得坚持下去,不管怎样,你不能只顾个人活着,还得考虑家庭、社会现实的问题。
(七)福先成家
家是人的归宿,命运的始端是人的结局的先兆。有什么样归宿,那么他的生命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样而被延缓的走向结局。大多数人都逃不过这种命运与归宿,福先也不例外。
——清荷题福先成家记
王财主的女儿叫王翠云,出生于1903年6月12日,她面如桃红,唇如樱桃,又圆又大的眼睛,柳叶型的眉毛,配上她圆圆的脸蛋,再看看她一米六的身材,虽不高眺,长得着实有些许丰满,但看起来好像多一分会胖,少一分也会变瘦,走起路来女人味特浓。福先看见了打心眼里就喜欢上她了。王翠云与福先的母亲芸芬一样喜欢锦织,不过她与芸芬相比着实相差一些,可能是人太年轻,思想和意识都不成熟的原因所致,但她所针织的锦想象力较为丰富,与芸芬的功底相比是差强了许多,可是论构思和设计图案方面并不在芸芬之下,所以,芸芬心里非常喜欢,并将自己的经验传给她。王翠云还有一大爱好,喜欢做布鞋,这本来在当时是女人们的一般职责,当媳妇的要为丈夫做布鞋,可在她手中就变成了一种艺术活一样,她鞋的头型、用料、针织等都溶入进去,使得她做的手工做鞋让人见了真是人见人爱的,她帮别人做的鞋有不少被别人珍藏着,都把它当宝贝一样放在家中,遇到陌生人来就讲述一番。这不芸芬接到她第一双鞋时一直还保留着(直到她去逝也没有舍得穿它,最后还是福先把它拿出来放在她的棺材中,这已是后话)。
她做的鞋有时也送给邻居,隔壁的蒋忠实一家,史有闻一家的布鞋都是她做来送给他们的,这两家人很穷,但他们还是常帮福先家做事,而不要工钱,福先家也觉得过意不去,常常将自己认为贵重的他们又用得着的东西送给他们一些,但福先家从不帮无用之忙,因为他们懂得“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两家开始接到翠云的鞋都不穿,把它们放在家里珍藏起来,她知道后,又做了一些送去他们才不情愿地穿在脚上,可总是很久才穿一次,真的很舍不得把它穿坏。
他们两家穿鞋出去赶集后,很多人都不相信这是手工做的鞋,蒋忠实一次上街后,被一富家小姐看到后,她要他带路找到翠云家来。那小姐看到她亲手做的鞋后才相信这是事实,并立刻向她学艺。通过几次交往才知道那富家小姐就是本县沙坪镇上镇长的李飞龙小女李双萍,她也爱好做鞋,做的鞋算得上好的,可与翠云的相比是相差了不少距离,那一日看到蒋忠实穿着这样好看的鞋才硬着头皮叫这个“下里巴几”(土话:乡下人)的人带路,到翠云家才算开了眼界。她们交往中日久生情,两人结成了姐妹关系,两家因两人的关系也来往不少。这为刘家带来了很多方便,李飞龙也在这里得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收获。
福先算是成家了,有了一个自己感觉还不错的妻子,可他也感觉到压力的存在,人们都说结婚的人样样变,心变、人样变、脑子也在变,除了唯一不变的变在变之外别无它变了。这不是吗?结婚不到一年,福先看起来就成熟多了,婚前他还会和小孩子们打“地珠”(用珠子在地上挖个洞,然后按规则进洞的游戏),和小孩子们唱着儿童歌曲整天欢快得像只小猴,而现在他无事就一个人静下来发呆,有时翠芸叫他几声他都像没有听到一样,等到翠芸走到他面前推他一下他才回神过来。
翠芸笑他并问到:“你是不是又在想哪个漂亮女孩子啊?要是这样我不该来打扰你,我这就走了,你继续想吧。”她说完转身就做走的姿势,福先将她的右手顺手拉住,她身子一软全身都倒在福先怀里,福先笑到:“是啊!我在想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她啊,爱笑、爱哭、爱闹、还爱开玩笑!她啊,我认识她一年不到,我们就有说有笑,将来还要带小孩子拉尿尿!她就在我面前。”翠芸知道,他在说她故意装着说:“好啊!你还想着这个啊。花心大萝卜我饶不了你,说着一口咬着和着衣服的福先,久久不放。福先大叫到,我家什么时候来了一只白花狗(翠芸穿的白花衣服)啊!这么凶,以后不怕强盗了,说完把翠芸抱得更紧了,两个人又是一阵缠绵。
女人的心是水做的,爱哭可以用来证明这一点;女人的心是针做的,她那细微的关心足以让你感动万分,爱的点点滴滴可以表明;女人天生需要男人的呵护的,她不满与懦弱的性格都需要男人来支撑;女人是透明的,该讲的话和不该讲的话她都会说出来,让你好生恻隐之心,偶尔也怨恨她一点儿。这是福先一年来,通过与翠芸接触而发出的感叹。
福先有些许童真,也不少有男人的成熟,这或许是家传的原因。要知道,他的爷爷就曾说过:“人要保持几分童真,那时你才觉得年少的幸福与快乐,童真能减少你的烦恼与痛苦。”这一点或许在他们刘家将继续遗传下去,或许将来在某一个身上失传,但请记住要有一点儿童真才能让自己快乐,这是他爷爷的忠告,福先他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翠芸也有几分童真,福先也有少许,这或许就是幸福的开始,但谁也说不准这样的事情,或许只是一种大概的可能情,而不是一定或必须出现的。
我感肯定的是福先与翠芸的性格决定了他们的生活是一种幸福,偶尔的吵闹也决定了他们不会有大的争吵或是大的糊闹。一种小幸福或许就将降临在他们身上。但我只是从生活环境来说的,社会环境还没有考虑进去。人有时就是这样的偏面的下结论,当自己认为是怎样时,就大发感叹或以点盖面,以线求全了。这就是形成争论话题的根本原因,这是学术界或科学解为什么会在不同的时期对同样的问题做出不同解说的原因了。
生活中的夫妻总比不上情人那么浪漫,而生活中的夫妻却现实而带有家的温馨。柴、米、油、盐、酱、醋、茶这是他们生活的必须品,但对于刚结婚的人来说这些似乎并不那么重要,可随着日子的推移,不想谈到这方面的事情时也必须得面对这个现实。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不可能还在人间,神只是一种想象或是过于理想化的东西,可我们只是平凡人,一个再也平凡得不见经传的人,怎能与他们相比。福先也考虑到成家意味着什么?不要说他父母亲每天对他讲成家以后的事情,他自己也明白,责任与重担将落在谁身上。他在想,这个社会就是不公平,男人和女人的天就是不一样,还别说就是男人和女人,自从人类社会有了阶级后,这个穷富的变化、等级的划分、地域文学与国别文化就存在差异。公平,这个社会能完全做到公平吗?不可能,除非个人的心理平衡,没有完全绝对公平现象存在。所以,男人注定就是承担责任和重担的角色,他开始有了自己的打算。
福先有了经商的观点,他正在考虑怎样去实行。他担心翠芸持家是否有把握,看着父母亲一天一天衰老下去,她的生理变化也有了新的开始。
当地的老人总喜欢讲一句俗话:“人,挪死挪活还得过下去。”这又何尝不是呢?福先也这么想着。
(八)翠芸持家
男耕女织,这是中国千百年不变的思想。这反映的是男人与女人的生理特征不同,而在劳动上提倡男女平等,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翠芸的事实可以证明,福先的劳动可以看出。
——清荷题翠云持家记
翠云下嫁刘家,除了织锦和做鞋外,她并没有像财主家的千金一样,而是地地道道的做到了当媳妇的样子。福先开始与她没有什么共同话语,可能是福先性格有一点内向,而翠云又才正当十七,年少无知不懂男女私情虽说不上,有可能是由于初到刘家不适应新的环境。想来也是,在家为千金,不出几个月已为人之妇,想来可谓是人生多变,往事只能追忆罢了,往日的闺友现在已不在身边,除了自己的丫环,再无别的亲人日日守在自己身边。刘家的家势比起王家来有一段距离不说,刘家主要靠自己劳作而获得幸福,而在家王翠云是丫环侍候事事不必自己动手。翠云想,我虽为财主家千金,但还未真正体会到劳动的滋味,不如学学人家为何不好呢。因此,三个月后,她就叫小纯不跟在她身边,而让她和刘家的人一起劳动,开始,小纯不从,翠云就让她试着离开她,自己先学洗衣、做饭、饲养家禽等。还别说,这翠云,学什么像什么,不出一月他都把刘家的大大小小的事务都学会了,虽然算不上让自己满意,但在福先的母亲芬芸心中十分满意了,她想取这个媳妇没错,人长得如花似月,清纯可爱,又会做鞋、织锦丝毫没有财主家千金的娇气,也没有富家子女的强横古怪,往后福先也可有好日子过了。
当然,作为一名财主家的千金,在学这些农活的时候难免有一些不太适应,农家的媳妇会做饭这是起码的条件,能把饭做得全家人吃得饱吃得好这就要看做饭的人技术与水准了。铁锅、土灶、石缸、土碗、竹筷、刷把、土陶制品是农家常用的家庭厨房用品。福先家的锅与其他人家的锅不同他们选用的是白口铁锅,此种锅做饭后,将其洗刷干净后,显得特别干净,并发出在油灯下照得发出白光,也比较耀眼,而其他人家用的就是灰口铁锅,灰口锅含铁量相对于白口铁锅要低一些,因而质量也差一些。土灶这是很普遍的,不过好的土灶就在于表面用生石灰将其粉刷一次,而显得洁净,用泥土打灶却显得粗糙而不耐久使用。石缸是用来储水用的,在那个时候家家户户必须有一个装水用的缸,而石缸是缸的一种,但在垫江这一带使用较多。福先家的石缸还是他爷爷一辈留下来的,是用本地青杠岩做成,这种石头,质坚不易风化,也不易长苔鲜等植物,他们的石缸用了这么几十年还完好无缺,偈是才打制一样。吃饭用筷子,这是中国人的习惯,可这筷子会因不同的地方的风俗习惯做法不一样,有的用木头、有的竹子做,就这竹子就要分好多种,就我所了解的,就有青竹、兰竹、斑竹、花边竹、水竹,福先他们家的竹筷是用兰竹做的,每隔三个月或半年换一次,而在绝大多数家庭中这竹筷用过一年、两年、甚至三四年都还在用,上面从金花色变成了全黑色也舍不得换下。刷把是农用家庭厨房中洗锅最常用的用具,这与垫江的习惯有关。在中国境内家家户户少不了的就是洗锅用的抹布,而在垫江这个地方,却很少人用,他们都是用竹子做做成刷把来清洗锅。刷把的做法较为简单,只需要把成年的竹子砍来,选取带有竹节的一段,用蔑刀将其削成长短一至的二、三十片竹片,并用刀将无竹节处用刀花细,再放刀上揉成与前端的粗细一样的块状,把每一块汇聚在一起扎成一束,把它放到火上烧掉毛齿,但不能被烧坏,再用清水加盐浸泡一天,就可以使用。
翠芸来到福先家开始对铁锅、土灶、石缸、土碗、竹筷、刷把、土陶制品都不认识,你叫她拿盐罐他一定会拿个土碗给你,叫她放盐他会把红薯粉放下去,过后还叫过半天怎么这盐不咸,当然她在学习过程中,福先他妈肯定是不会怪罪她的,因为她学得很快了,作为一个刚从千金变成家庭主妇来说是有很大的困难的,但她还能坚持,说明她尽力了,我们难道还要怪罪于她?再说生活,这个东西需要一些无知来激发别人上进,如果每个人都如此优秀,那我想这个优秀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大打折扣。因为优秀中缺少了一种对比,我不说也明白。
翠云在学喂猪的时候就更为难了,试想一下,她是看到猪就怕的人,而后还要提着猪食去喂它们,更重要的是猪圈里,臭屎味道让她难受得不得了,每一次走到猪圈旁边时,她的人几乎就要晕倒了。但她还是挺过来了,她喂猪时,芬芸就将猪草从坡上搬弄回来,翠云就拿着那把砍猪草的刀来将猪草切细切碎,那把刀有二斤多重,长有30厘米,宽有18厘米,厚度有5毫米,这样重的刀就是叫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来砍过几刀也会叫累,可学了半个月的翠云就挥刀自如,她能在拿猪草的同时挥刀砍草,也能将猪草一点一点儿砍成肉末状,有几次芬芸就叫她别砍得太细了,那样是做无用功,她才收手,并说:“我在练习我的刀法呢!”砍好猪草后,她将猪草装进用竹编的篓子,端起来走到厨房那口白铁锅前,用力往上抬一推就将其全部推进锅里,这样来往两三次,就将猪草全部倒进锅里,加上一些清水,等到将其煮开还未变色之前,就将玉米面和小麦糠(或米糠)及其人食用过后的米汤残余剩菜汤等一并加到锅里煮,但这些东西里不能带油,也不能加盐。因为福先说,冬天猪吃了油性食物不易消化易得病,加盐的猪食猪吃了过后,其猪肠不能做香肠用的肠皮,所以,翠云煮食时将其猪草分两锅煮,一锅是杂货类带有油腥味的,主要是喂了拿到市场上去卖的猪;一锅是清素食专养自家要吃的那两只猪。他们家一般都要养十头猪,有两头是自家食用的,另外,八只中有七只是上市的猪,有一头是种猪。所以,翠云要砍十头猪的猪食是很困难的,有时候芬芸会来帮她一起砍。
谈到翠芸装猪食的撮箕,就得谈一谈福先对竹编的热爱。竹编是西南农用家庭最普遍的活儿,农村人一般都将这些用于生产和生活当中去了,在福先这个年代根本没有将其作为一种竹编艺术。还别说这竹编给人们带来的好处,在西南这一代,穷人家除了竹子就没有别的了,那么用竹子搭成架再盖上稻草,四周用竹子编织而成,里面再用稻草挡风,就是一个温暖家,他们的最基本生产、生活用品也是其编织而成的,比如撮箕、烧箕(做饭用来滤半生饭的东西)、斗筐、照笼、刷把、灰笼、大绳、牵牛绳等,这些都是用于生活之中的。
在当时农村撮装用的工具用得最普遍的就是撮箕,它主要是撮装粮食、装杂物、收割时用在户外装小麦、水稻等作物。福先家也不例外,并且福先喜欢用竹编的物品。撮箕是用一根有韧性的木头圈成半圆,前面用一般的细绳拉住,然后用竹子削成细条,并将竹子砍成六条交错架成蜂窝状,然后在最后一块处开始用细竹条开始编织,一条一条编下去,到前面细绳处就可以收头,剪断细绳就成为撮箕。撮箕的好坏就看细竹条的削得是否均匀,每一条是否均匀,并将上面的细丝拉掉,刀削出来的细竹条有光亮感,灯光一照就会有反光,削得不均匀就会黯然无光,编出来的撮箕也就比较粗糙经不起用。
放牛也成了翠芸的家务活,因为在福先家没有小孩子,而牛是要经常拉出户外去肯吃野草的,要不然牛会掉膘瘦得不能耕地。福先家的牛是一头母牛,因此还得多喂一些青草尽量不要喂食干草,干草只能在冬季喂。养牛就要做牛绳子,这是每家每户必须做的事情,要不然养牛就没有牛绳会让人笑话的,虽然集市上有卖的,但多数人都是自己在家里做的,因为做牛绳比较简单。福先家的牛绳是福先自己做的,翠芸没有做过,这也不需要女的来做,蔑活都是男的做了女的主要是干家务事,这是当时社会的风气,福先也没有让这风气破坏掉。牛绳是用嫩竹子,即第一年生长出来的嫩竹子在秋天里将其砍下来,放到水田或池塘里浸泡一段时间后,拿起来将它砍成两米长左右的竹筒并将其削成条,然后再将竹条七刀(蔑刀)花成五六层不等宽窄一致的细竹条,卷成直径为20厘米左右的圈,并挂在太阳晒不到的地方阴干,大概一两个月的时间,等到其中的水分大多已干,就拿来扎成麻花状的绳子,扎成以后可以用在灶房的柴灶上出火的上方挂着让柴烟将它熏成金黄色,这样一条牛绳就出来了,通过这样的工艺加工的牛绳不易断,经久耐用,也不易伤牛鼻子。
福先与翠芸完婚后,他在翠云心中是很出众的丈夫,虽然没有人家那些身强力壮,看起来十分了得的身体,但与他的体型及自身的素质修养来看也算得上一个优秀成功的男人。他长得眉清目秀,天生就有一种书生的气质,对人谦和而又不失风度,在乡里的名气日渐递增。福先没有政府的差事后,就自行经商,其他人看他书生气的样子,哪有经商的头脑,其实不然,也许是与天生就具有会算的头脑,及其在学校学到的知识,在他经商过程中少走了不少弯路,同行也不得不佩服他。他经商很有个性,又常常打动他的顾客让他们成为他的回头客,这样不到几年,家景已达到了当时的财主家势,甚至超过了他的岳父家,翠芸每天笑容满面,社会应酬也逐渐增多,和乡政府、县镇府官员来往也较为密切。 |